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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 千秋万载,永为夫妇(1 / 2)

大漠的天说变就变,一阵风悠悠吹来,顷刻间晴空万里变作阴云密布,狂风大作,卷起黄沙漫天,遮天蔽日。

风沙之中一只骆驼摇摇晃晃走了出来,驼峰上是两个人,后面那人身形魁伟,紧紧地将怀中的娇小身影拥住,隔了会儿,忽然说:“星华,这风大的很,骆驼走的慢,我且下去牵着它行,你小心些,伏底身子,不要动,也不要做声,怕风大吹了你下去,又或者风沙厉害,恐怕打坏了你。”

他身前那人微微转头,说道:“镇哥哥,你已经把我穿围成这样儿了,不怕的。”她的身上被一件厚厚的男子大氅裹着,脸上也被汗巾围住,连眼睛也几乎被遮挡起来,就如一件被包裹严实的行李似的,浑然看不出本来面目。

尉迟镇这才低低笑了声,抬手在她头上爱溺地摸了一把,又令她坐稳了,才翻身下了骆驼。

少了一个人的重量,那骆驼轻快不少,走的也快了些,加上尉迟镇在前方牵着,更是精神大振,顶风迎沙地往前而行,不多时,就见前方风沙中影影绰绰露出一座黑幽幽地长山,尉迟镇心中一喜,回头看看,见无艳仍是乖乖地伏在驼峰上,心中又是一宽。

尉迟镇自接了孙老将军之位后,边关安靖,时日太平,只近来有些过往客商传说,在关外沙漠中有些小股的流匪出没,时常骚扰,因他们行踪不定,也并不去关内生事,因此若要官兵追击,有些困难。

此次尉迟镇亲自出关探查,无艳并不放心,便央求着要同他一起,尉迟镇对她十分爱宠,虽然怕她出关未免会受风吹日晒之苦,但也不肯拂逆她的意思,何况又也不舍得同她分离,便到底是带了她一块儿。

无艳跟尉迟镇同行,却也并不闲着,所到之处,给她采了好些稀有的草药,若是见到有些病困之人,便即刻又伸出援手,因此竟是一路走一路行了许多好事,尉迟镇曾笑叹:“倒不知是我出来查巡贼踪,还是陪你出来救治百姓的。”虽如此说,却并无任何怪责之意,只是怕无艳总是不闲着,未免劳累,但也知道她天性良善,便由得她去。

尉迟镇牵着骆驼,走不多时,便到了那黑山脚下,那骆驼识路,四蹄轻快往前飞奔,顷刻到了一个山洞口上,尉迟镇轻轻拍拍骆驼颈,笑道:“你倒是能干。”

此刻风沙仍大,尉迟镇扶着无艳下地,牵着骆驼进了山洞,见里头灯光影影绰绰,显然是有人早在。

无艳把蒙面的汗巾往下拉了拉,露出眼睛来,四处打量了一番,问:“镇哥哥,这是哪儿?”尉迟镇把她头上身上的风沙轻轻拍落,握住她的手道:“大概是过往客商避风的地方,这骆驼才认得,一径就过来了。”

这会儿两人已经走到里面,不由一惊,却见这里头原来竟是极为宽敞,不像是进来的路那样狭窄,看距离应该已经是在黑山的山腹里头了,却不知为何这一大片竟是空的,如一个极大的厅堂相似,足容纳百人而不显得拥挤。

而就在靠内的一处,已经有三个人席地而坐,中间生着一团火,见有人进来,便都转过头来看。

此刻骆驼自己便跪爬在靠近出口的地方休憩,尉迟镇扫一眼那先来的三人,借着火光,见竟是两男一女,两个男子皆戴着帽子,裹着围巾,是域外商贩的打扮,而那女子也是域外的长相,眼睛极大且深,鼻梁高挺,皮肤白皙,生得竟是极美。

尉迟镇一来是见惯了无艳的绝色,自觉天底下并无其他女子可比,二来他从来都对女色不感兴趣,又只对无艳倾心,对其他女子便不以为然,见那两名男子打量自己,他便举手冲两人行了个礼,就拉着无艳走到另一侧去,先为她把外面的大氅接下来铺在地上,才叫她坐在上面,又翻出包裹,找出干粮来吃。

无艳抬手给尉迟镇擦了擦脸,道:“镇哥哥你走了半天,累不累?”尉迟镇道:“我哪里就这么不顶用了?”又摸了摸她的头,问:“冷不冷?这馍馍怕有些硬,我也生一堆火,烤一烤吧。”尉迟镇掏了火石,见山洞里有散落的枯枝,便捡了几根过来,果真也生了一堆火,把馍馍烤的酥软了些,才给无艳吃,又拿了些麦子黄豆,去喂骆驼。

两人旁若无人,十分甜蜜,惹得先来的那三人不停眼的看,此刻无艳因摘了蒙面的巾子,也并未易容,就露出了本来的容颜,火光跳跃之中,双眸剪水,温柔脉脉,娇笑嫣然,容颜生辉,煌煌然若天上仙子,美不可言。

那两个男子看得明白,不由地流露几分痴像,看了一会儿,两人便低低嘀咕什么,说的却也是域外的言语,那女子却目不转睛地看着无艳,又看尉迟镇,见他对无艳关爱非常,两人恩爱之情溢于言表,眼中便流露出伤感之色,竟落下泪来。

无艳吃饱了,便催尉迟镇吃,尉迟镇道:“你累了,便靠着我睡会儿。”无艳应了声,果真靠在他肩头,却偷偷看一眼他身后那几人,低声在他耳畔道:“镇哥哥,你说他们是什么人?那个女孩子哭了。”尉迟镇不动声色,把她搂住,淡淡道:“多半是女奴。”无艳吃了一惊。

这关外有许多小族,彼此之间常有交易,也有人买卖奴隶,似这般年轻貌美的女孩儿,更也是常见的交易之一。无艳听了尉迟镇的话,心中不由觉得难过,原来她见那两个男人面相不善,这女孩儿落在他们手中,恐怕会受许多折磨,怪不得会哭。

尉迟镇早知道无艳的心意,便微微一笑,轻声劝慰道:“好啦,你不累么?别东想西想了,快乖乖地睡会儿。”抬手把她的头往怀中轻轻一压。

无艳只好靠在他的怀中,到底是累了,不多时便睡了过去,尉迟镇抱着她,一手拨着火,却全无睡意,他虽是背对着那三个人,但耳中却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听得极为清楚,从方才那两人看见无艳面容之时,便窃窃私语,尉迟镇虽也不明白他们说什么,却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言语,但尉迟镇不是那种锋芒毕露之人,敌不动,自己便不动,但若是他们打错了主意敢贸然动作,他自然便不会手下留情。

然而那两个男人虽然垂涎于无艳美色,但见尉迟镇生得高大魁梧,渊渟岳峙,气派非凡,一双眼睛更是神光内敛,不怒自威,令人无法直视。他们两个久混关塞,见惯各色人等,自然知道尉迟镇不是好惹的,便识趣,并不造次,因此彼此竟相安无事。

如是到了半夜,忽然听得洞外一片嘈杂声响,尉迟镇转头看去,却见三三两两进来了足有十几二十个人,看打扮,却像是些普通的族群百姓,他们时常如此拉帮结伙,出入关内外做些手艺功夫过活,见洞内已经有人在,有的便笑嘻嘻地打招呼,尉迟镇抱着无艳,见他们和善,便一点头。

对面那两个男人见状,却都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来。

这一伙儿人才来,就在一片空地上团团围坐,生了一大堆火,开始喝水吃食,呼朋唤友地说话。

此刻无艳已经醒来,迷迷糊糊地看着这些人:“镇哥哥,他们在做什么?”尉迟镇道:“也是来避风沙的,吵醒你了么?”无艳摇了摇头,道:“我都睡了好一会儿了,你都没睡么?”尉迟镇笑道:“我也睡了会儿了。”摸摸她的脸,觉得微微地有些发烫,幸好面前的火堆并不算大了,尉迟镇便拿了水囊来,喂了无艳喝了口,无艳正有些口渴,喝了两口,就推给尉迟镇喝,尉迟镇便也喝了一口。

此刻那些人已经吃的饱了,有人看了他们两个相依相偎,便笑了起来,笑容却是充满善意,其中一个年青人,便从行李里掏出一把月琴,轻轻弹了两下,便开始唱歌,其他的人便不再鼓噪说话,只听他唱歌。

无艳听呆了,虽然不明白他唱得何意,却似乎能感觉其中缠绵悱恻的动人之意,静静听了片刻,便对尉迟镇说:“镇哥哥,他唱得真好听。”

尉迟镇笑道:“他在赞你呢。”原来这些人是域外的流浪手艺匠人,为了生计时常行走塞内塞外,唱得自然便是关内外颇为流行的情歌,所以尉迟镇懂得几句。

无艳很是意外,便问:“唱得什么?”尉迟镇笑道:“他们赞你是神山上的仙子,像是月亮一样温柔美丽,给万人膜拜,却给我这个只会骑马打仗的粗人抱在怀里。”无艳听了,羞得两颊通红,却又觉得甜蜜。

此刻那先来的三人也都听着,那女郎听着,更是泪落如雨,忽然之间猛地站起身来,大声嚷了几句,激烈的声音打破了洞中的静谧,那些流浪艺人都愣住了,歌声琴声戛然而止,十几个人呆呆地看着那女郎,鸦雀无声。

那两个男人一愣,旋即狠狠地把女郎拉倒在地上,喝骂几句,又对着那些流浪艺人喝道:“半夜三更乱嚎什么,再吵嚷,把你们都赶出去!”

这些流浪艺人鼓噪起来,好似有些不满,其中一个男人见状,便站起身来,就近把一个艺人踢倒在地上,其他两人想起身相帮,却又被他连番踢倒在地,最后竟又狠狠拔出刀来,挥舞着厉声叫嚷,这些流浪艺人见他们如此凶恶,十分害怕。

那女郎还欲挣扎,给另一个男人狠狠掴了一掌,顿时惨叫起来,哭个不停,十分可怜。

那些流浪艺人们见状,便又叫起来,两个男人大怒之下,起身拔刀,正要行凶,忽然听到旁边有人不疾不徐,沉声道:“这里太燥热了些。”

众人齐齐回头,却见本来不言不语的尉迟镇,一手抱着无艳,另一只手抬起,轻轻往旁边一挥,他面前本来还有七八根树枝在噼噼啵啵地燃着,被尉迟镇一掌挥来,有一半竟齐刷刷地灭了!

洞内光芒略略一暗,那两个持刀的男子见了,心中一寒,他们对这些艺人出手,一来是强横霸道惯了,二来是想看尉迟镇的反应,如今见他露了这手,才知道对方果然是不能惹的,气焰顿时便消退许多,一时不敢再上前。

流浪艺人们见了这一幕,静了静后,却齐齐欢呼起来,眼睛看着尉迟镇,一个个目光发亮,十分激动,这些树枝原本烧得通红,需要用沙土埋了才会慢慢熄灭,但尉迟镇只是轻轻一掌,内力所至,树枝尽数化作焦炭,这份功力,简直如同神人一般。

那女郎似也看出两个男人对尉迟镇的惧怕之意,便对那些流浪艺人又叫了几句,又冲尉迟镇跟无艳道:“救我……救命!”她的官话生硬,语调也古怪,但却很清楚,众人都听明白了。

无艳偷偷揪了揪尉迟镇的袖子,仰头看他,唤道:“镇哥哥……”尉迟镇本来不愿生事,此刻便叹了口气:“知道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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